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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雨敲窗时,林渊正蹲在廊下给师娘熬药,铜壶里的药汁咕嘟咕嘟冒着泡,混着窗边那盆白兰的香气,漫得满屋都是,他抬手抹了把额角的汗,听见屋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呻吟,像是怕惊扰了什么,又带着点说不出的难受。
林渊的师父是镇上有名的老中医,三年前上山采药时摔断了腿,没撑过那个冬天,临走前拉着他的手说:“渊儿,师娘性子软,身子骨也弱,往后你多照看着些。”从那以后,林渊便搬进了后院的厢房,白天跟着师娘抄药方、认草药,晚上就守着药炉,听着屋里师娘的呼吸声才能睡安稳。
师娘叫沈清,比林渊大七岁,总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衫,头发绾成简单的髻,用根木簪别着,眉眼间总带着点化不开的温软,她从不使唤林渊,可林渊总觉得,自己该为她多做些什么。
今晚的雨下得急,风卷着雨丝往廊下灌,林渊把药壶往里挪了挪,听见屋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,他推门进去,只见师娘蜷在床上,脸色苍白得像张纸,额角沁着冷汗,嘴唇干裂得起了皮,他伸手去探她的额头,烫得吓人。“师娘,药熬好了,您喝点吧?”
沈清没应声,只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眼神涣散,像是没认出他,林渊端着药碗坐到床边,用勺子舀了点药汁,吹了吹,递到她嘴边,她本能地张嘴喝了点,可刚咽下就皱起眉,别过脸去:“苦……”声音细得像猫叫,带着点撒娇的意味。
林渊叹了口气,又舀了一勺,哄她:“良药苦口,喝完病才能好。”沈清没再拒绝,就着他的手,一口口喝了小半碗,喝完药,她似乎清醒了些,眼神慢慢聚焦,落在林渊脸上,忽然伸出双手,环住了他的腰。
林渊浑身一僵,能感觉到她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,带着点潮热,她的脸颊贴在他胸口,像只受了惊的小兽,声音闷闷的:“渊儿……别走……”
林渊的心跳漏了一拍,他十五岁那年,师父刚走,师娘也是这样,夜里抱着他的胳膊哭,说“渊儿,以后师娘只有你了”,那时他还小,不懂什么是依赖,只觉得师娘的胳膊很暖,能驱散他所有的害怕,可现在他十七了,是个半大小子,师娘这样抱着,让他心里发慌,又有点说不出的欢喜。
“师娘,我不走。”他轻轻拍着沈清的背,像哄孩子似的,“您好好睡,我就在外头守着。”
沈清却没松手,反而把脸埋得更深了,双腿也顺势缠了上来,像藤蔓一样缠住他的腰,林渊能感觉到她身体的重量,柔软又带着点虚弱,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,他僵在原地,连呼吸都放轻了,生怕一动就惊扰了她。
窗外的雨声渐渐小了,月光从云缝里漏下来,洒在床沿,给沈清的镀上一层银边,她的长发散落在枕上,几缕缠在林渊的脖子上,痒痒的,他低头看着她,发现她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,嘴唇还是那么苍白,可脸颊因为发烧,泛着点不正常的红。
忽然,沈清动了动,在他怀里蹭了蹭,像只猫儿找舒服的位置,林渊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手不自觉地抚上她的头发,指尖碰到她温热的皮肤,像被烫了一下,他想起小时候,师娘也是这样给他掖被角,用温热的毛巾给他擦脸,那时候她的手总是软软的,带着淡淡的草药香。
“师娘,”他试探着问,“您是不是还难受?”
沈清没说话,只是把他的腰抱得更紧了些,林渊能感觉到她身体的颤抖,像是害怕什么,他想起师父走的那天,师娘也是这样抱着他,说“渊儿,师娘怕”,后来他每天跟着师娘学认草药,帮她熬药,种师父留下的那些花花草草,师娘的笑才慢慢多了起来。
“不怕,”他轻轻说,“有我在呢。”
沈清的身体似乎放松了些,呼吸渐渐平稳,林渊就这样抱着她,感受着她温热的呼吸透过衣料传到他的胸口,时间好像变慢了,窗外的雨声、药炉的咕嘟声,都远去了,只剩下彼此的心跳,一声叠着一声,敲在他的心上。
不知过了多久,林渊感觉腿都麻了,可他不敢动,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师娘,发现她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,嘴角还带着点浅浅的笑,月光照在她脸上,让她看起来比平时温柔了许多。
他小心翼翼地扶着她躺下,帮她掖好被角,刚想起身,沈清却抓住了他的衣角,迷迷糊糊地说:“别走……”
林渊回头,看见她皱着眉,像是在做噩梦,他叹了口气,重新坐回床边,任由她抓着自己的衣角,他想,也许师娘只是太害怕了,害怕一个人待着,害怕像师父一样离开,而他,是师父留给她的最后一点念想,他不能走。
窗外的雨彻底停了,月光洒满房间,林渊看着师娘的睡颜,忽然觉得,这样的日子好像也不错,能照顾她,能让她安心,能像师父说的那样,成为她的依靠。
他伸手,轻轻抚上沈清的脸颊,指尖碰到她温热的皮肤,心里软得一塌糊涂。
“师娘,”他轻声说,“我会一直陪着您。”
沈清似乎听见了,在梦里轻轻笑了笑,松开了他的衣角,翻了个身,睡得更沉了,林渊看着她的背影,在心里默默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