饥饿的阿姨第五次面对饥饿,她将温饱这一最朴素的渴望分成了五份,瘦削的手里攥着有限的粮食,她仔细分成五等份,一份留给年迈的母亲,一份分给邻家的孩童,一份留给生病的丈夫,一份留给屋外的流浪猫,最后一份留给自己,这第五次,她依然选择将温饱拆解,用微薄的给予对抗着持续的饥饿,每一次分割都是对生活最坚韧的回应,也是人性在困境中最朴素的光亮。
清晨五点半,天还没亮透,菜市场后门的垃圾箱旁,已经蹲着一个瘦小的身影,那是李阿姨,今年五十二岁,头发花白,用一块洗得发白的蓝布巾包着,她戴着一双露指头的旧手套,在烂菜叶里翻找着——不是为自己,是为她那五个嗷嗷待哺的孩子。
李阿姨的“5”,是从五年前开始的,那年丈夫突发疾病走了,留下她和五个孩子,最大的刚上初中,最小的还在襁褓,家里唯一的积蓄付了医药费,房子也卖了,一家六口挤在城郊的出租屋里,每月房租就要压垮她,从那天起,“饥饿”成了她生活里最熟悉的词。
第一次饿肚子,是刚卖房那阵,她带着孩子们啃了三天干馒头,喝凉水充饥,小儿子饿得直哭,她把馒头掰成五份,自己只啃边角,第四次饿肚子,是去年冬天,她打零工摔伤了腿,没法下床,看着孩子们饿得眼发绿,她偷偷抹眼泪,却不敢让孩子们看见。
是她第五次在垃圾箱旁“找”吃的,她运气不错,翻到一个被压扁的面包袋,里面还有半块没吃完的全麦面包,边缘有点发硬,她像捡到宝似的,用布巾仔细包好,又翻出两个蔫了的苹果,准备回去给孩子们分。
刚走到出租屋楼下,就看见大女儿站在门口,手里攥着个热乎乎的馒头。“妈,王阿姨给的!”大女儿的声音带着哭腔,王阿姨是楼下的邻居,孤身一人,平时总帮衬着她们,李阿姨心里一酸,接过馒头,却看见王阿姨端着一碗热粥从屋里出来:“李姐,刚熬的小米粥,孩子们都喝点,暖和。”
李阿姨接过粥,眼眶红了,她把半块面包、两个苹果、王阿姨给的馒头和这碗粥,小心翼翼地分成五份,每个孩子碗里都有半个馒头、几口粥、一小块苹果,她自己只喝了碗底剩下的几粒米,却看着孩子们狼吞虎咽的样子,笑了。
“妈,你也吃。”大女儿把碗递过来,李阿姨摆摆手:“妈刚吃过,你们快吃。”其实她从昨天就没吃东西,但看着孩子们吃得香,她比自己吃饱了还满足。
晚上,孩子们睡着了,李阿姨坐在床边,看着五个熟睡的小脸,心里暖暖的,她想起第五次在垃圾箱旁翻找时,不是绝望,而是想着“今天能找到吃的,孩子们就不用饿肚子了”,她想起王阿姨递粥时的笑容,想起邻居们偶尔送来的旧衣服和米面。
饥饿的阿姨5,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,她的“5”,是五个孩子的名字,是五个家庭的牵挂,是五个被分开的温饱,也是五份被传递的温暖,她不知道明天会不会继续饿肚子,但她知道,只要孩子们在,她就有力气把“饥饿”一次次熬过去,直到第五次、第十次、第一百次,迎来真正的饱足。
天亮了,李阿姨起身,把孩子们的衣服洗了,她还要去找份零工,为了她的“5”,为了那五个在梦里喊“妈”的小家伙,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,落在她布满皱纹却依旧明亮的眼睛里,像一束光,照亮了所有艰难的路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