暂别尘嚣,且向山海行,此去不问归期,只携一腔孤勇与清风,山风拂过松涛,海浪吻着礁石,云雾在峰峦间流转,星辰在夜空低语,步履丈量着旷野,心随天地辽阔,告别的是世俗纷扰,追寻的是本真与自由,这一程,是向自然的朝圣,也是与自我的和解,山高海阔,皆为归途;行之所向,皆是心之所向。
“俺去也”——这三个字像块带棱角的石头,扔进平平常常的日子里,总能溅出点江湖气,它不是“再见”的温吞,也不是“走了”的随意,是裹着风、带着土的决断,是干了这碗酒,转身就迈开步子的洒脱。
老槐树下的“俺去也”
镇东头的老槐树,根须能缠住半条街的记忆,老木匠赵守拙的铺子就在树下,门口常年挂着“斧头不钝,手艺不散”的木牌,他做木工活儿五十载,手上的茧比老槐树的皮还糙,可做出来的物件却透着灵气——给新媳妇陪嫁的梳妆台,能照见百年前的月光;给孩童做的木陀螺,转起来能追着蝴蝶跑。
那年深秋,镇上的老秀才找上门,说要给即将远行的孙子做把琴,能“听见风的声音”,赵守拙没多话,挑了棵长了三十年的香樟,在老槐树下支起案板,斧子砍下去,木屑飞得像碎雪,凿子敲上去,震得虎口发麻,三个月后,琴成了,琴身泛着温润的光,弦一拨,竟真的有风声从琴弦里溜出来,带着山野的清气。
老秀才抱着琴,眼眶红了:“守拙,这琴……”赵守拙摆摆手,拿起靠在墙头的斧头,在磨刀石上蹭了两下,斧刃在阳光下闪了闪,他转身对围观的乡亲们咧嘴一笑:“活儿干完了,俺去也。”说完,把斧头往肩上一扛,步子迈得比木屑还轻,走进了巷子尽头的晨雾里,没人知道他去哪儿,只留下那把琴和老槐树下的木香,在风里飘了半晌。
巷口糖葫芦的“俺去也”
镇西口的李记糖葫芦,是孩子们心里的甜,李大爷总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,站在铁锅前熬糖稀,糖熬到起泡,他拿竹签串好的山楂往里一滚,裹层透明的脆壳,亮得像琥珀。
那年冬天,地痞来收“保护费”,把糖葫芦摊掀了个底朝天,李大爷急得直跺脚,地痞却嬉皮笑脸:“老头儿,识相点,拿钱来。”话音未落,一个穿黑棉袄的年轻人冲过来,一把攥住地痞的胳膊:“欺负老头儿算什么本事?”地痞恼了,抄起板凳砸过去,年轻人侧身躲过,一拳挥过去,地痞捂着鼻子嗷嗷叫。
李大爷赶紧拉住年轻人:“娃,别惹事!”年轻人摆摆手,胳膊上青了一大片,却笑得露出白牙:“不值啥,俺去也。”说完,拉紧棉袄领子,顶着风雪消失在巷子拐角,后来镇上发洪水,年轻人跟着救援队划着橡皮艇,一趟趟救被困的人,浑身泥水,有人问他名字,他只摆摆手:“俺去也。”没人知道他叫什么,只记得那个冬天,糖葫芦摊又支起来了,李大爷总说:“俺们镇,有侠气。”
出租屋里的“俺去也”
小王在城里打工五年,租的出租屋只有十平米,窗台上摆着盆蔫头耷脑的绿萝,是他刚来时花十块钱买的,每天挤地铁、加班、吃盒饭,最大的盼头就是月底给家里打钱。
去年夏天,他攒够了开小餐馆的本钱,跟同事说想辞职,同事劝他:“城里机会多,你走了多可惜?”小王笑了笑,没说话,那天晚上,他把出租屋打扫干净,绿萝被雨水浇得冒了新芽,他摸了摸叶片,对着住了五年的小屋说:“俺去也。”
火车开动时,他看着窗外的高楼,没哭,只觉得心里像被风吹开了,第二年,他的小餐馆开在老家镇口,招牌上写着“俺去也餐馆”,菜单第一道菜是“都市回锅肉”,他说:“想让城里人尝尝咱家的烟火气。”常有老顾客问:“为啥叫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