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拨出那首《我是你母亲》,藏在播放键里的时光回响便悄然流淌,旋律轻起,仿佛母亲温柔的叮咛穿越岁月,每个音符都浸透着无声的牵挂,那是她藏在歌里的爱,是清晨厨房的粥香,是深夜灯下的守候,是成长路上永不褪色的背影,播放键按下,时光倒流,那些被岁月尘封的温暖瞬间重新鲜活,原来母亲的爱从未走远,只是化作这熟悉的旋律,在每一次聆听时,轻轻叩响心门,让思念在时光的长河里久久回响。
深夜十一点,写字楼还亮着几盏灯,林舟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数据报表,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发僵,手机突然震动起来,屏幕上跳动着“妈妈”两个字,他烦躁地划开接听键,正想开口说“妈,明天再说”,却先听到了一段熟悉的旋律——
“我是你母亲啊,孩子啊,你慢些走……”
是《我是你母亲》,老掉牙的民谣,吉他伴奏带着点沙哑,像母亲年轻时总哼的那首,林舟愣住了,话筒里没有母亲的声音,只有歌一句一句飘过来,像小时候母亲牵着他的手过马路时,掌心的温度;像他第一次出远城读书,母亲在月台上追着火车喊“照顾好自己”时,尾音里的哽咽。
他记得这首歌的来历,那年他七岁,发高烧说胡话,母亲背着他往村卫生所跑,深一脚浅一脚踩在泥泞里,天太黑,她怕他怕,就哼起了调子:“我是你母亲啊,孩子啊,不怕黑……”后来病好了,这首歌就成了她的“专属哄睡曲”,上小学,他考了满分,母亲边给他煮荷包蛋边哼;上初中,他跟同学打架,母亲举着笤帚追着他打,嘴里还念叨着“我是你母亲,打你是为你好”;高中住校,每周五母亲来接他,自行车后座总会放着一个小录音机,循环播放这首歌,说“听着妈的歌,就不想家了”。
他曾嫌这首歌“土”,大学时,同学分享流行歌曲,他笑着摆手:“我妈就爱听老掉牙的民谣。”后来工作,母亲打电话来,总说“妈给你放了新歌”,他敷衍着听两句,就急着挂断,说“忙呢”,直到今天,在加班的深夜,在疲惫到想哭的时刻,这段旋律突然砸进耳朵,像一把钥匙,打开了记忆的匣子。
歌放完了,话筒里传来母亲小心翼翼的声音:“舟舟,是不是吵到你了?我……我就是想听听你的声音。”林舟的鼻子突然酸了,他想起母亲前几天发来的微信,说“楼下的桂花开了,跟你小时候一样香”;想起视频通话时,她总把手机举得高高的,想看看他的出租屋有没有收拾干净;想起每次回家,她都会提前炖好他爱喝的排骨汤,边盛汤边念叨“又瘦了,得好好吃饭”。
原来她所有的“想”,都藏在这首歌里,她不会说“我爱你”,只会用最笨的方式,把牵挂编进旋律;她不会问“累不累”,只会用这首歌告诉他:“不管走多远,妈妈都在你身后。”
“妈,”林舟的声音有点哑,“下次给我打电话,别放歌了,直接跟我说话好不好?我想听你说话。”
母亲在那头笑了,像小时候他考了满分时那样:“好,你说,妈听着。”
挂了电话,林舟靠在椅子上,手机屏幕还亮着,他打开音乐软件,搜索《我是你母亲》,点击收藏,他想,以后每次觉得累的时候,就快拨出这首歌——不是让母亲放,而是自己听,就像小时候母亲牵着他的手,就像现在,他知道,无论走多远,总有一段旋律,是永不迷路的回家路。
原来最深的牵挂,从不是华丽的辞藻,而是藏在“快拨出”的播放键里,一句“我是你母亲”,便抵过了万语千言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