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的教室里,老师拿着那把略显陈旧的小扫帚清扫地面,不料扫过水洼时,竟溅起一串串晶莹的水花,阳光洒在飞溅的水珠上,折射出细碎的光芒,孩子们瞬间被吸引,齐齐发出一声惊喜的“哇!”笑声在教室里漾开,老师也忍俊不禁,弯着眉眼看着这群雀跃的孩子,寻常的清扫时光,因这意外的小插曲变得鲜活而温暖,小扫帚扫出的不只是水花,更是师生间纯粹的快乐与默契。
放学后的教室总是藏着些小热闹,值日生们握着扫帚,把阳光扫成一地碎金,粉笔灰在光柱里打着旋儿,像一群贪玩的小精灵,我正踮着脚擦黑板,忽然听见走廊传来“哗啦”一声,接着是小明拔高的嗓音:“老师!小扫帚‘扫’出好多水,咋叫都叫不出来呀!”
我笑着探出头,看见小明举着那把半旧的红色塑料小扫帚,站在教室门外的水洼旁,急得直跺脚,小扫帚的竹柄比他的胳膊短一截,棕色的毛被水浸得发亮,正歪歪扭扭地“躺”在水里,像个刚从河里捞出来的小懒汉,他旁边,小刚正蹲着,手指戳着水洼,嘴里嘟囔:“这水是从哪儿冒出来的?像个小泉眼似的,越‘扫’越多。”
我走过去,蹲下身摸了摸水洼,温温的,原来是走廊尽头的饮水机漏水了,刚才值日的小宇大概慌慌张张地用小扫帚去“堵”,结果扫帚把水推得到处都是,反倒汇成了更大的“湖泊”,小宇站在一边,红着脸,手里还攥着半截拖把杆,小声说:“老师,我想把水‘扫’进下水道,结果它……它不听话,‘叫’不出来。”
“哈哈,‘扫帚扫水’,这主意不错,但小扫帚脾气倔,不爱干‘水活儿’呢。”我接过小宇手里的拖把杆,又把小明的红小扫帚捞起来,拧了拧扫帚毛上的水,递给小明,“你看,小扫帚刚‘洗完澡’,现在有点冷,咱们给它找个‘暖活儿’干?”小明眼睛一亮,立刻把小扫帚攥在怀里,像抱着个小宠物:“老师,那小扫帚能干啥?擦桌子吗?”
“当然能!”我指了指窗台上的花盆,“咱们用小扫帚给‘小花宝宝’‘扫’掉叶子上的灰尘,好不好?它最爱干干净净的。”小明立刻来了精神,举着小扫帚跑到窗台,轻轻扫着绿萝的叶子,扫帚毛软软的,拂过叶面时,连阳光都跟着颤了颤,小刚和小宇也凑过来,一个帮着扶花盆,一个跑去拿抹布,说要给花盆“擦脸”。
这时,漏水的地方已经被总务老师用扳手拧好了,地上只剩下一小摊水,我拿起大扫帚,对三个小家伙说:“咱们请大扫帚来帮忙,把这滩水‘扫’进下水道,让它‘叫’回家,好不好?”“好!”三个声音齐齐响起,小刚和大扫帚“嘿哟嘿哟”地推着水,小宇在旁边用拖把杆赶着水“逃跑”的方向,小明举着红小扫帚,像个小指挥官:“往左!往左!对啦,水‘叫’出来啦!”
果然,大扫帚像位温柔的巨人,把水推成一条亮晶晶的小河,顺着下水口的缝隙“溜”了进去,地面干干净净的,只剩下几道水痕,像大地刚流过的眼泪,小明把红小扫帚放回墙角,拍了拍手上的灰,仰头问我:“老师,小扫帚刚才说它累了,要‘睡觉’吗?”我摸了摸他的头:“是啊,小扫帚帮我们‘扫’走了水,也帮小花‘扫’干净了叶子,现在它要休息啦,明天咱们再来,它又能帮咱们‘扫’出干净的小天地。”
夕阳透过窗户,把教室照得暖洋洋的,值日生们排着队走出教室,小明回头望了望墙角的红小扫帚,小声说了句:“谢谢小扫帚,明天再见。”我想,或许很多事都像这滩水,看着难处理,只要我们拿着耐心和巧劲,总能让它“叫”出来,变成满地的笑声和温暖,而老师的小扫帚,扫过的不仅是灰尘和水渍,还有孩子们心里那些小小的慌张和笨拙的尝试,扫出一整个教室的,亮晶晶的童真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