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七岁的夏天,是青春最鲜活的注脚,我们挤在课桌前起草未来,阳光透过窗户落在摊开的草稿纸上,墨迹未干却已写满少年的轻狂与憧憬,课桌下的秘密、操场上的追逐、晚风里的约定,每一帧都带着蝉鸣的热烈与栀子花的清香,那段被我们亲手“起草”的时光,没有华丽的辞藻,却用最真挚的笔触,在彼此的生命里刻下了永不褪色的青春印记。
那本泛黄的策划书,现在还躺在我的书柜第三层,封面上用蓝色记号笔写着“17级3班毕业艺术节策划案”,落款是“2020年6月,全体同学”,纸页边角微微卷起,像被时光反复摩挲的手掌,每次翻开,十七岁的夏天就会裹着蝉鸣和风的味道,扑面而来。
事情要从高二下学期说起,那年的夏天来得特别早,五月的阳光已经能把晒得发烫的柏油路烤出淡淡的焦味,我们班是年级里出了名的“散漫班”,成绩中游,活动垫底,直到班主任老李在班会课上突然说:“今年毕业艺术节,咱们班自己策划,自己办,别给年级丢脸。”教室里静了三秒,随即炸开了锅——谁都知道,我们班连次像样的班会都没好好开过,更别说策划全校性的活动。
“要不……试试?”班长小林站在讲台上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校服袖口,他的声音不大,却像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水面,激起层层涟漪,我和阿哲对视一眼,阿哲“噌”地站起来:“试!凭什么别的班能,我们不能!”在一片七嘴八舌的议论里,“一起起草”这件事,就这么定了。
最初的“起草”是在教室后排的角落,我们把课桌拼成一张大长桌,从家里搬来零食和饮料,头顶的风扇嗡嗡转着,吹不散满屋的燥热和兴奋,小林摊开一本崭新的笔记本,扉页上写着“策划初稿”,我们围坐在一起,像一群第一次搭积木的孩子,既笨拙又认真。
“开场舞得炸场!”文艺委员小琪比划着,“我表姐她们班的街舞,去年拿了全校第一!”阿哲立刻反驳:“咱班男生有几个会跳舞?要不来个合唱?《倔强》怎么样?符合咱们班气质!”我啃着苹果插嘴:“合唱太普通了,不如搞个情景剧,把咱们三年来的糗事都演出来,比如老李说‘你们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’,结果下一句就‘也是最有意思的一届’……”话音刚落,大家都笑出了声,连平时最文静的小雨都捂着肚子说:“对对对,还得加上运动会,阿哲跑八百米摔了个狗啃泥,爬起来还冲终点喊‘我是冠军’!”
笑声里,策划书的初稿慢慢有了雏形:开场是全班合唱,中间穿插街舞、情景剧、乐器独奏,结尾来个“时光胶囊”——每个人写一封信给十年后的自己,埋在教室后面的老槐树下,小林飞快地记着,笔尖划过纸页,沙沙的声响里,藏着我们对“17级3班”最笨拙也最真诚的期待。
真正的挑战是落地,为了排练合唱,我们每天放学后在教室练到天黑,有人总跑调,急得小琪直跺脚;有人记不住歌词,就把歌词抄在手背上,连吃饭都盯着看,阿哲负责联系街舞社的同学,结果人家嫌我们班“太菜”,差点撂挑子,他拉着人家保证:“我们每天多练两小时,要是跳不好,我请你们吃一个月奶茶!”最后硬是磨来了外援,最头疼的是情景剧的剧本,大家你一言我一语,改了七八遍,写到“老李说教”那段时,特意请老李来听,老李看着剧本,先是板着脸,后来却红了眼眶:“你们这群小兔崽子,连我咳嗽都记得……”
那段时间,教室的灯总是亮到很晚,有时练得太累,瘫在课桌上不想动,小林就会从抽屉里摸出一包辣条,分给大家:“坚持一下,等办完这场,咱们就是全校最牛的班!”辣条的味道很冲,可嚼在嘴里,却有种说不出的甜,我们一起熬夜改策划书,一起在食堂抢饭时讨论节目细节,一起因为一个创意争执得面红耳赤,又因为一句玩笑笑作一团,那些被汗水浸透的校服,被写满笔记的草稿纸,被踩得吱呀响的课桌,都成了“一起起草”的注脚。
艺术节那天,阳光格外好,我们穿着统一的班服站在后台,手心都攥出了汗,主持人报幕到“17级3班”时,台下的掌声像潮水般涌来,合唱时,所有人都放开了嗓子,唱到“我不怕千万人阻挡,只怕自己投降”时,我看见阿哲站在第一排,眼眶红红的;情景剧演到“老李说教”那段,老李在台下偷偷抹了抹眼睛;结尾的“时光胶囊”埋好后,我们围在老槐树下,每个人都在笑,可笑着笑着,眼泪就掉了下来——我们都知道,这是十七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