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集,老扒抱淑蓉走进房间,昏暗的灯光下,旧日的伤痕与当下的疼痛悄然交织,这方寸之地,仿佛藏着两人无法言说的过往,沉默的灯影里,旧疤未愈,新痛又生,将未解的心事与压抑的情感,都封存在这盏不亮的灯下。
夏末的夜风裹着河水的湿气,从院门缝里钻进来,撞在老扒的背上,他怀里抱着淑蓉,她的胳膊软软地搭在他肩上,发丝扫过他脖颈,带着河水的凉意,却像根细密的针,扎得他心口发紧。
院里的老槐树沙沙响,叶子在月光下晃成一片模糊的绿,老扒脚步快得几乎要撞开虚掩的房门——第七集里,淑蓉蹲在河边捡石头,说要给镇小学的围墙修个“好看的花纹”,石头没捡到,脚下一滑整个人栽进了水里,他跳下去捞她时,她的指甲在他胳膊上划出三道血痕,歪歪扭扭的,像三道没写完的问号。
“吱呀——”房门被他用脚踹开,声音在夜里格外刺耳,他把淑蓉放在床上,她的脸在昏暗的台灯光下泛着青白,额角还沾着河水的湿气,睫毛像受惊的蝶,颤了颤,老扒拧干毛巾,轻轻擦她的脸,指尖碰到她眼角的细纹,突然想起十年前,她也是这样躺在床上,发着高烧,说胡话时攥着他衣角,攥得指节发白:“老扒,你别走……”
那时他刚从城里打工回来,兜里揣着攒了三年的钱,想带她离开这个镇子,可她第二天退烧后,却红着眼说“不行”,她妈瘫在床上,弟弟要娶媳妇,她“像根草,拴着一家人”,他没说话,把钱塞给她,转身又回了城里,胳膊上那道被她指甲划伤的疤,留了半年才好。
房间里摆着旧书架,最上层放着一个木盒,里面是镇上的老照片:有他们小时候在河边摸鱼的样子,她穿碎花裙,裤脚卷到膝盖,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;有她出嫁那天,红盖头下露出的半张脸,眼角却带着泪;还有三年前她离婚回来,抱着行李箱站在院门口,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,像根断了的弦。
“老扒……”淑蓉突然哼了一声,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,老扒停下动作,看她慢慢睁开眼,眼神有点茫然,看到他时,嘴动了动,没出声,只是伸手碰了碰他胳膊上那道新结的痂——就是河里划伤的那道,她的指尖很凉,像块浸了井水的布。
“疼吗?”她问,老扒摇头,却看见她眼圈红了。“疼,”她说,“老扒,每次你都这样,疼的是你自己。”
他没说话,只是把她往被子里塞了塞,被子上晒过太阳的味道,混着她头发里的河水味,让他想起小时候,她总爱把晒干的茉莉花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