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给老子叫,老子就爱听这声儿”——这话透着股直率劲儿,带着点江湖气的亲昵,像是长辈对晚辈的嗔怪,又似亲密关系间的调侃,把“叫”这个动作从简单的指令,变成了被需要的确认,听者非但不恼,反而乐在其中,大概这声“叫”里藏着熟稔的温度,是身份认同的信号,更是被惦记的满足,不绕弯子,不玩虚的,就爱这份直来直去的实在,听着舒坦,应着痛快。
巷子口的老槐树下,李大爷摇着蒲扇,听见有人喊“给老子叫——”,手里的扇子“啪”地一合,眼角的皱纹都笑开了:“嘿,这声儿,听着就舒坦!”
要说这“给老子叫”,可不是无理取闹,早些年,巷子里住的都是老街坊,谁家有点事儿,从不藏着掖着,东头的张婶丢了鸡,站在胡同口扯着嗓子喊:“谁家看见我家芦花了?给老子叫一声!”那声音像炸雷,能传到三里外,不多时,西院的李叔就拎着芦花回来了:“嘿,你家鸡钻我家菜窖了,下次喊‘给老子叫’,我立马应声!”后来张婶总说:“这‘给老子叫’,比贴寻人启事管用多了,透着一股子实在。”
后来巷子拆迁,搬进了高楼,邻里之间隔着一扇防盗门,说话都轻声细气,生怕吵着别人,李大爷不习惯,总觉得少了点什么,有天早上,他听见楼下的老王在喊:“老李!下楼下棋!给老子叫一声!”李大爷“哎”地应了声,抓起棋子就往下跑,那局棋,老王输了,却拍着大腿笑:“还是这声儿痛快!不像年轻人,发个微信‘在吗?’,问十句才回‘在’,磨磨唧唧的!”
“给老子叫”,喊的是直爽,要的是痛快,我小时候淘气,爬树掏鸟窝,摔得膝盖生疼,趴在巷口不敢回家,爷爷听见动静,扯着嗓子喊:“小兔崽子!给老子滚下来!那树是你爬的?”我吓得一哆嗦,顺着树溜下来,他却蹲下来,用粗糙的手掌给我擦眼泪:“疼吧?下次还敢不敢爬了?”那声“给老子叫”,骂得凶,却裹着最暖的疼。
现在的人啊,说话总绕弯子,想让人帮忙,说“您看这事儿……”;想拒绝别人,说“这个嘛……”,客气是客气,可总觉得隔着一层纱,倒不如“给老子叫”来得干脆——“帮我拿下那瓶醋!”“给老子叫,我听着呢!”一声应答,比十句“好的,没问题”都让人心里踏实。
有人说“给老子叫”粗鲁,可我觉得,这粗鲁里藏着真,不虚伪,不做作,像巷子里的老酒,烈是烈了点,喝下去却暖心,李大爷说得对:“人活着,就得活个痛快,你给我叫一声,我应一声,这才是过日子该有的样子——敞亮!”
所以啊,下次有事,别藏着掖着,就喊:“给老子叫!”我准保应声:“哎——!这声儿,老子爱听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