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xax was was”如一段被雨水洇湿的旧符码,在雨声的反复冲刷下逐渐模糊,雨滴是时间的橡皮,一遍遍擦写那些曾经清晰的印记,让“was”的过去式在潮湿中重叠、消散,这密码或许是未寄出的信,是遗忘的约定,是记忆里被反复修改却终难辨读的残章,雨声持续,符号褪色,只留下潮湿的空气里,一丝关于“存在”与“消逝”的轻颤。
雨是从凌晨四点开始下的,不是那种急促的暴雨,是带着黏稠水汽的绵密雨丝,像一张浸湿的网,把整个城市轻轻裹住,我坐在窗边,手里攥着一杯凉透的茶,盯着玻璃上蜿蜒的水痕,突然听见了一声“xax”。
声音很轻,像有人用指甲在铁皮上刮了一下,又很快被雨声吞没,我以为是错觉,竖起耳朵再听,雨声里又浮出同样的音节:“xax was was。”
“xax was was”——四个音节,像一段被拆开的密码,前两个字短促,后两个字拖长,带着一种奇怪的执着,像在重复确认什么,我放下茶杯,赤脚踩在地板上,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,雨丝立刻扑在脸上,凉得一个激灵,楼下空无一人,只有路灯在雨里晕开一团团模糊的光,照着湿漉漉的地面,反不出一点人影。
那声音又来了,这次更清晰,像是贴着墙根爬上来的,带着铁锈和泥土的腥气。“xax was was。”我跟着默念了一遍,舌尖碰到“xax”的音时,忽然想起小时候奶奶教我的童谣,她总说,下雨天会有“雨精灵”躲在屋檐下说话,说的就是没人懂的旧密码,那时我趴在窗台上,听了一下午的雨,却什么也没听见,只觉得奶奶的手掌暖烘烘的,拍着我的背。
后来奶奶走了,那个装着她旧物的木箱被锁进了阁楼,搬家时,妈妈说:“那些旧东西,扔了吧,都过时了。”我没说话,却在深夜偷偷打开了阁楼的锁,木箱里有一叠泛黄的纸片,上面用铅笔写着歪歪扭扭的字,其中一张反复写着:“xax was was”,旁边还有一行小字:“下雨天,要听雨说话。”
原来“xax was was”是奶奶的密码,她总说,人老了,记性就差了,有些话怕忘了,就写成密码藏在雨里,雨一下,密码就会被擦写出来,像她当年给我煮的姜茶,凉了还能温热,只要记得“was was”——曾经是这样,现在是这样,以后也会是这样。
我站在窗边,任由雨丝打湿头发。“xax was was”,奶奶的密码,此刻正顺着雨声钻进我的耳朵,忽然明白,那不是幻觉,是时光在替她说话,雨会停,声音会散,但有些密码,会永远藏在风里、雨里、记忆里,被反复擦写,从未消失。
天快亮时,雨停了,我回到桌边,拿起笔,在纸上写下:“xax was was。”窗外,阳光穿透云层,照在湿漉漉的树叶上,闪着细碎的光,像奶奶当年笑着说:“你看,雨精灵把密码写在天上了。”
是的,xax was was,曾经存在,依然存在,永远存在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