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场说走就走的小任性,是生活里突然冒出的雀跃念头,没有繁复的计划,只凭一瞬的心动,便背上行囊踏上旅程,或许是为了逃离日常的琐碎,或许只是想给心情放个短假,在陌生的街角或熟悉的风景里,找回久违的松弛感,这种随性的奔赴,不问终点,只享受过程本身——风是自由的,脚步是自由的,连呼吸都带着几分恣意的甜,原来最珍贵的,从来不是目的地,而是这份“说走就走”的勇气,和此刻只属于自己的、轻盈的欢喜。
清晨七点,手机闹钟刚响第三遍,我盯着天花板上那块没擦干净的污渍,突然从床上弹起来——不是被吵醒的怒气,是被一种“再待下去要发霉”的冲动攫住了,抓起手机,对着聊天框里的同事敲下三个字:“俺去也i”,附带一个龇牙笑的表情,然后关机,拔充电器,套上卫衣,抓起背包就往门外冲,门“砰”地关上时,我听见自己心里有个声音在喊:“这波‘任性’,值了!”
“俺去也”,这词儿听着就带着股子江湖气,像武侠片里侠客飘然远去的背影,潇洒中透着点“天高皇帝远”的自在,可加个“i”在后面,瞬间就接地气了——不再是高不可攀的侠客,成了我这种普通人的“小叛逆”:不是要逃离世界,只是想暂时“逃开”被日程表填满的日子,逃开“今天必须做完三件事”的紧箍咒。
其实没想好去哪儿,翻出钱包里的旧公交卡,跳上最早一班开往郊区的车,车窗外,高楼渐渐变成绿树,玻璃上反光映出我睡眼惺忪却有点兴奋的脸,邻座是个老大爷,捧着保温杯喝热茶,见我攥着地图发呆,笑眯眯问:“姑娘,去哪儿啊?”我晃了晃手机:“没想好,随缘。”他乐了:“像我年轻时,背着包就往山里钻,哪有那么多计划?‘俺去也’,讲究的就是个‘随心’。”
老大爷的话像颗小石子,在我心里漾开圈圈涟漪,是啊,我们总说“计划赶不上变化”,却还是死死攥着计划表不敢松手,好像松手就会掉进深渊,可“俺去也i”哪有什么深渊?不过是给生活按个暂停键,去当个“没头苍蝇”——随便飞,随便撞,撞到哪儿算哪儿。
车到终点站是个不知名的小镇,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发亮,两旁的老店铺挂着褪色的招牌,卖糖画的老师傅正用小勺舀起融化的糖,手腕一转,就变出只振翅的蝴蝶,我蹲在旁边看了半小时,看他把糖丝拉得又细又长,看着小孩举着蝴蝶糖画一蹦一跳地跑远,突然觉得,原来“浪费时间”这么快乐。
没导航,跟着鼻子走,闻到炒栗子的香就拐进巷子,听见卖花姑娘的吆喝就停下来买束雏菊,累了就坐在河边石凳上,看鸭子划开水面,看老人们摇着蒲扇聊天,手机?早就关机扔在包底了,不用回消息,不用刷朋友圈,不用算“现在该做什么”——我只需要做“我”:一个会为糖画鼓掌,会为雏菊心动,会在风里眯起眼睛的“i”。
傍晚时分,坐上返程的车,夕阳把云染成橘子汽水的颜色,我摸着包里没吃完的糖炒栗子,心里空落落的,却又满满的,空落落是因为这场“小任性”要结束了,满满的是因为,我好像找回了点什么——那个会在草地上打滚,会为了看云朵停步,会说“走,去看看”的自己。
回家时已是深夜,打开手机,几十条消息跳出来:“你去哪儿了?”“今天开会你不在呢?”“没事吧?”我笑着回复:“俺去也i,去‘找自己’了。”
其实哪有什么“逃离”?不过是给紧绷的生活松了松绑,我们总说要“成熟”,要“稳重”,可偶尔的“小任性”,不是幼稚,是对自己的温柔——允许自己“没目的”,允许自己“不计划”,允许自己像个孩子一样,大喊一声“俺去也i”,然后奔向未知的风景。
毕竟,生活嘛,不就是一边“按部就班”,一边“说走就走”?下次再被“必须”压得喘不过气,我可能还会关掉手机,背上包,对着世界挥挥手:“俺去也i”——这一次,去哪儿?再说呗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