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想要一束光,或许是在漫长暗夜里行路时,对温暖的渴望;或许是在迷雾笼罩时,对方向的期盼,这束光不必耀眼如烈日,只愿如星子点亮心隅,驱散孤寂与迷茫,它是疲惫时的慰藉,是困惑时的指引,是哪怕微弱却坚定的力量,让在黑暗中跋涉的人看见希望,让被阴霾笼罩的心重获生机,一束光,足以照亮前路,也足以温暖灵魂。
深夜十一点,我盯着电脑屏幕上闪烁的光标,像盯着一个永远不会开口的哑巴,文档还是空白的,只有键盘偶尔发出的“嗒嗒”声,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,窗外的城市早已沉入梦乡,霓虹灯闪烁着疲惫的红,像是谁没哭完的眼泪,我揉了揉发酸的眼睛,突然很想——想要一束光。
不是那种照亮整个房间、刺得人眼睛发疼的顶灯,是温柔的光,像小时候外婆家堂屋里的煤油灯,玻璃罩子擦得亮晶晶,火苗跳啊跳,把她的影子投在墙上,一晃一晃的,那样的光,不会催促你“快写完”,不会质问你“为什么还没写完”,只是静静地待在那里,像一双温热的手,轻轻拍着你的背,说“慢慢来,我等你”。
最近总觉得被什么东西追着跑,早上七点挤地铁,像罐头里的沙丁鱼,被人潮推着往前走;白天开无休止的会,领导的话在耳边转,同事的笑脸在眼前晃,却总觉得隔着一层雾;晚上回家,对着空荡荡的出租屋,连泡面都觉得没滋味,刷手机的时候,看到别人晒旅行照、晒升职、晒甜蜜的爱情,心里像被猫爪子挠了一下,酸酸的,又不知道酸什么,好像自己一直在跑,却不知道跑向哪里,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跑。
“我想要一束光”,或许不是想要别人给我什么,是想找到一点“被看见”的感觉,不是被KPI看见,被朋友圈点赞数看见,是被真实的自己看见,就像小时候考试没考好,躲在房间里哭,妈妈端着碗热汤进来,没说“你怎么这么没用”,只是说“汤还热着,趁喝”,那样的看见,不带评判,只是接纳。
前几天加班到凌晨,走出办公楼,突然发现楼下的路灯坏了,四周黑漆漆的,只有远处便利店的光透过来,在地面投下小小的光斑,我踩着光斑慢慢走,一脚亮,一脚暗,像踩在不确定的人生里,走到小区门口,保安大叔探出头:“姑娘,这么晚啊?注意安全。”他手里的手电筒“啪”地亮了,一道暖黄的光柱打在我脚边,不刺眼,却让人心里一暖,那一刻,我突然觉得,光或许从来不是宏大的,它可能是一句问候,一碗热汤,一个陌生人递来的伞,甚至是自己心里冒出的一点念头——“我累了,想歇一歇”。
原来我想要的光,一直都在,是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,在地板上织出的那片金黄;是加班时同事悄悄放在桌上的那杯热咖啡;是难过时朋友发来的那句“我在呢”;是深夜写不出东西时,允许自己“今天先写到这里”的宽容,这些光很小,像散落在地上的星星,却足够照亮脚下的路。
后来我把文档保存好,关掉电脑,走出办公室时,月亮正挂在树梢,清冷的光洒在肩上,像外婆的手,我突然笑了,原来我想要的,从来不是别人的光,是让自己成为光——既能照亮自己,也能在别人需要时,递去一束温暖。
毕竟,谁不需要光呢?而最好的光,永远是心里那束,永远不灭的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