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7.c是我们草率却滚烫的青春注脚,那些不计后果的奔赴、随性而为的瞬间,像夏日骤雨般热烈又莽撞,或许曾带着年少轻狂的懵懂,却在彼此的笑与泪里刻下最真实的温度——是课桌下传递的纸条,是操场上追逐的风,是深夜里说不完的梦话,这些不完美的碎片,拼凑成独属于我们的青春拼图,带着毛边的鲜活,成为岁月里永不褪色的滚烫印记。
“一起草啊啊17.c”——这句话像颗裹着糖衣的跳跳糖,在毕业五年的同学聚会上被突然喊出来时,整个包厢的笑声像开了汽水的瓶盖,噼里啪啦炸了一地,说话的是阿哲,我们高中17.c班的“草头王”,此刻他举着啤酒杯,眼睛亮得像当年教室后窗挂着的月亮:“还记得不?当年咱班口号,就是这六个字!”
“17.c”,不是什么神秘的代码,是我们高三(7)班的教室编号,靠走廊最后一排,窗户对着学校那片半死不活的草坪,夏天时总有几根狗尾草倔强地从砖缝里钻出来,被我们踩得东倒西歪,却总能在第二天重新挺直腰杆——后来我们说,17.c的人,就该像这草,踩不死,还带刺。
“一起草啊啊”,也不是什么粗话,是我们当年的“行为艺术”,高三压力大,晚自习前十分钟,教室里永远弥漫着“黎明前的黑暗”:有人对着数学题抓耳挠腮,有人默背着英语单词眼皮打架,阿哲突然一拍桌子:“走,去‘草’一下!”说着就拉着后排的几个人蹿出教室,直奔走廊那片草坪,所谓的“草”,就是蹲在草坪边,用草稿纸折个歪歪扭扭的飞机,或者揪几根狗尾草编个小戒指,嘴里喊着“草啊草啊,烦恼全跑”,然后被巡查的教导主任追着满走廊跑,被抓到时,阿哲总是一脸“理直气壮”:“主任,我们这是在给草坪‘松土’呢!”那时候的“草”,是逃离题海的喘息,是少年心气的出口,带着点“草率”的叛逆,却藏着最纯粹的快乐。
c的“草”,还藏在无数个“草稿本”里,我的同桌小夏,数学永远考不及格,草稿本却画满了小人:有被函数图像追着跑的小人,有拿着化学试管当魔法杖的小人,还有我们17.c所有人的Q版头像——阿哲的脑袋总顶着三根毛,像极了那片草坪里的狗尾草,晚自习时,她常把草稿本推过来:“你看,这个‘草’图是不是比解题步骤有意思?”我笑着点头,却在后来发现,那些“草”图里藏着她偷偷给我的鼓励:小人旁边写着“你超棒的”,旁边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太阳。
最难忘的是高考前的最后一天,班主任老李走进教室,没说什么“加油”,只是从讲台下拖出一大把狗尾草,一人发了一根。“你们啊,就像这草,”他平时严肃的脸上难得露出笑,“看着不起眼,但根扎得深,风吹不倒,雨打不垮,17.c的人,不管以后去哪儿,都得带着这股‘草劲儿’。”那天下午,我们把狗尾草插在课桌的缝隙里,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上面,毛茸茸的,像极了我们那颗毛茸茸的、想飞的心。
毕业后,17.c散了,又好像没散,阿哲成了设计师,他的工作室就叫“17.c草稿本”,墙上贴着我们当年的草稿图;小夏成了小学老师,她总说要把“草率”的快乐教给孩子们;我呢,成了写故事的,每个故事开头,都写着“致17.c:一起草啊啊”,前几天翻出高中毕业照,17.c的三十个人挤在一起,每个人手里都举着一根狗尾草,笑得比阳光还亮。
原来“一起草啊啊17.c”,从来不是一句口号,它是草稿本上的涂鸦,是草坪上的奔跑,是狗尾草般的韧性,是青春里最“草率”却最滚烫的注脚,就像那片被踩了又长、长了又踩的草坪,17.c的人,永远带着一股“野劲儿”,在各自的人生里,野蛮生长,生生不息。
下次见面,我们还是要举着啤酒喊:“一起草啊啊17.c——”这一次,不为别的,为那片永远长在心里的草坪,为那群永远“草”率却真诚的我们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