饥饿的阿䧅，胃里空空，眼里有光，饥饿的阿䧅，胃里空空，眼里有光

饥饿的阿䧅蜷缩在寒风里，胃里空空如也，腹中的鸣叫与寂静的空气纠缠，他的眼里却闪烁着微光，那是对温饱的渴望，更是对未知的执着，即使身体被饥饿侵蚀，灵魂依旧在黑暗中燃烧，仿佛下一刻就能触及希望的微光，照亮前行的路，这束光，是他对抗饥饿的勇气，也是生命最倔强的回响。

阿䧅的胃里，总像揣着一只饿急了的野猫，从早到晚挠得他心慌，那不是普通的饿，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饿，是连呼吸都带着粮食香气的饿，他住在村东头的土坯房里，房顶漏雨，墙皮裂着细缝，但最让他难受的不是这些，是每天早上醒来时，空空如也的米缸，和妹妹那双因为饥饿而显得格外大的眼睛。

今年天公不作美,春旱接着夏涝，地里的庄稼收成差得可怜，村里的人家都紧巴巴的，阿䧅家更甚——父亲去年去城里打工，说好寄钱回来，却连个信儿都没有；母亲拖着病身子，在地里刨食，也填不饱两个人的肚子，阿䧅十岁，正是能吃的年纪，可他每天只喝两顿稀粥，粥里几乎看不到米粒，照得见人影，他总把碗底那几粒米省下来，偷偷塞给妹妹：“妹妹，你吃，我不饿。”其实他的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，像在打鼓。

最怕的是黄昏,夕阳把土墙染成橘红色，阿䧅坐在门槛上，看着邻居家烟囱里冒出的炊烟，闻着飘来的饭菜香，口水就不争气地往下咽，他记得以前家里有粮食的时候，母亲做的玉米饼子，热腾腾地冒着气，咬一口，满嘴都是甜香；父亲会从镇上带回一块肉，炖得烂烂的，他和妹妹抢着吃，骨头都啃得发白，可现在，连野菜都越来越难挖了，村外的山坡被挖得光秃秃的，能吃的草根都被人们刨光了，阿䧅蹲在地上，手指抠进干裂的泥土，只能找到几根枯黄的草梗，嚼在嘴里，又苦又涩，咽下去的时候，喉咙像被砂纸磨过一样疼。

有一次,阿䧅跟着村里的孩子去镇上，路过一家面包店，玻璃窗里摆着金黄的面包，蓬松得像云朵，上面撒着芝麻，香气直往他鼻子里钻，他站在门口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，口水几乎要流出来，店里的小姑娘注意到了他，端出一块卖相不好的面包，递给他：“小弟弟，拿着吃。”阿䧅愣住了，他没接过面包，反而后退了一步，小姑娘把面包塞进他手里，他却像被烫到一样，把面包紧紧攥着，转身就跑，他跑得飞快，生怕小姑娘反悔，跑到没人的巷子里，才停下来，把面包凑到鼻子前闻了闻，又舍不得吃，掰了一小块，放进嘴里，面包的甜香在舌尖化开，他差点哭出来，可他把剩下的面包小心地包在手帕里，带回家给了妹妹，妹妹咬了一口，眼睛亮得像星星：“哥哥，这是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。”阿䧅看着妹妹，摸了摸自己瘪瘪的肚子，忽然觉得不那么饿了。

前几天,母亲终于病倒了，躺在床上起不来，嘴里念叨着：“饿……想吃口热的。”阿䧅急得团团转，他翻遍了家里的每个角落，只找到半把干豆子，他把豆子放在石磨上，一点点磨成粉，又从井里打来水，熬成糊糊，母亲喝了一口，眼泪就掉下来了：“阿䧅，这糊糊……好香。”阿䧅看着母亲苍白的脸，心里酸酸的，他知道，这糊糊里没什么营养，可这是他能给的全部了。

昨天,村里来了个收粮食的贩子，说邻村有人愿意用一袋米换一个孩子去城里干活，阿䧅听到了，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，他摸了摸妹妹的头，又看了看躺在床上的母亲，悄悄对母亲说：“妈，我去城里干活吧，能换回粮食，你和妹妹就有吃的了。”母亲拉住他的手，哭着摇头：“不行，你还小，妈不能让你去。”阿䧅却很坚定：“妈，我长大了，能吃苦，我去城里，挣了钱，给你们买好多粮食，买肉吃，买新衣服。”他眼里闪着光，那光里有对家人的爱，有对未来的期盼，还有一丝对未知的害怕，但更多的是坚定。

今天早上,阿䧅收拾了一个小小的包袱，里面只有一套旧衣服和母亲给他缝的布鞋，他走到床边，摸了摸妹妹的脸，又握了握母亲的手，转身走了出去，阳光照在他身上，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，背挺得直直的，他的胃里还是空空的，可他的眼里，有光，那光像一盏灯，照亮了他脚下的路，也照亮了他对未来的希望——他相信，只要自己不放弃，总能填饱肚子，总能带着粮食回家，让妹妹吃饱，让母亲康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