宝贝,今天真的不想带小雨伞啦,总觉得隔着点什么,好想和你更贴近些,感受最真实的温度,我知道该小心,但此刻只想放下顾虑,和你毫无保留地在一起,信任你,也贪恋这份亲密,就让我们随心一次吧,好不好?
窗外的雨又下起来了,细细密密的,像一层薄纱罩在写字楼外,林舟盯着玻璃上的水痕,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,脑子里全是早上出门时苏念把小雨伞塞进他包里的样子。
“记得带伞哦,天气预报说下午有雷阵雨。”苏念踮着脚,把伞柄对准他包侧面的网袋,指尖还沾着刚涂的护手霜,带着点甜橙味,林舟当时正抓着要出门的钥匙,敷衍地“嗯”了一声,心里却想着:这鬼天气,云都没厚几层,哪能下雨。
结果现在,窗外的天已经黑成了青灰色,雨点砸在玻璃上,啪嗒啪嗒响得急,他摸了摸背包侧面的网袋,空荡荡的——早上出门时,他顺手把那把印着小黄鸭的小雨伞抽了出来,扔在玄关的鞋柜上,想着“反正公司到地铁口就几百米,淋不着”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,是苏念的消息:“到公司了吗?雨好大,你带伞没呀?”林舟盯着那行字,喉结动了动,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半晌,最终回过去:“没带,不过没事,公司楼下便利店有伞卖。”
发完他才有点心虚,苏念肯定会回“让你不听话”,然后絮絮叨叨说“淋湿了会感冒”“感冒了要吃药”“吃药不能喝奶茶”……可他竟然有点期待她下一句会是什么。
果然,苏念秒回:“又偷懒!那我在你公司楼下等你,一起走。”后面跟了个委屈巴巴的表情包,小黄鸭举着伞,眼睛里全是控诉。
林舟的心突然跳快了半拍,他站起来走到窗边,看见楼下便利店门口已经挤了好几个人,都举着五颜六色的伞,像一朵朵会移动的蘑菇,他拿出手机,给苏念发了句“我下来了”,抓起背包就冲进了电梯。
电梯下降的几十秒里,他脑子里乱糟糟的,想起去年冬天,也是这样的雨天,他没带伞,苏念撑着一把小小的透明伞,在地铁站等他,伞太小,两个人挤在一起,她的肩膀湿了一半,却还把伞往他这边歪,说“你头发不能湿,感冒了我会心疼的”。
那时候他觉得,这把小雨伞简直是世界上最麻烦的东西,又重又占地方,还总被他忘在出租车上,可现在站在楼下,看着撑着小黄鸭伞的苏念从雨里跑过来,伞面上的雨珠溅到她睫毛上,她却笑得眼睛弯弯的,像盛了一汪星光,他突然明白,自己不是讨厌带伞,是讨厌“没有她”的伞。
“怎么真的没带呀?”苏念跑到他面前,把伞举高,把他整个人罩进去,她的头发被雨水打湿了几缕,贴在脸颊上,带着凉意,林舟伸手替她捋了捋,指尖碰到她冰凉的脸颊,心里一揪:“你不是说在楼下等我吗?怎么跑这么远?”
“怕你淋湿呀。”苏念把伞往他这边又推了推,自己半边肩膀都露在雨里,“你看,这伞小,你躲好。”林舟低头,看见她湿了的肩膀,心里又酸又软,他突然伸手,把伞从她手里接过来,反过来撑在她头顶,自己半边身子暴露在雨里。
“你干什么呀!”苏念急了,想抢伞,却被他按住手腕,林舟看着她慌张的样子,突然笑了:“宝贝,我不想带小雨伞啦。”
苏念愣住了,雨点砸在他的肩膀上,洇开深色的痕迹,她抬头看他,眼睛里全是困惑:“为什么?淋湿了会感冒的。”
“因为我想让你当我的小雨伞。”林舟的声音很轻,却像羽毛一样挠在苏念心上,他把她往怀里带了带,伞面轻轻晃了晃,遮住两个相拥的人,“不管下多大的雨,只要和你在一起,淋湿一点也没关系。…”他顿了顿,声音里带着点撒娇,“以后你的伞,都让我来撑好不好?”
苏念的脸突然红了,像被雨蒸熟的苹果,她低下头,看见他湿了的肩膀,伸手轻轻碰了碰,又赶紧缩回来,小声说:“傻瓜……那你感冒了怎么办?”
“那你就给我煮姜茶,买奶茶,在我床头讲故事。”林舟把伞又举高些,确保她完全没被淋到,“反正,我不想带小雨伞啦——我想被你罩着一辈子。”
雨还在下,可林舟觉得,心里像揣了个小太阳,暖洋洋的,苏念靠在他怀里,听见他的心跳,和雨声混在一起,谱成一首最温柔的歌,她突然明白,这把小黄鸭小雨伞,从来都不是麻烦,它是爱的具象化,是她放在他包里的“小心思”,是她“我在乎你”的悄悄话。
而今天,这个笨蛋终于懂了——他不想带伞,不是任性,是想让她知道,他也想成为她的“小心思”,想让她知道,他比任何时候都更需要她。
“那……以后我都给你带伞。”苏念小声说,声音里带着点鼻音,不知道是冷的,还是感动的。
“好。”林舟低头,亲了亲她的额头,“那我们回家吧,我的‘小雨伞’小姐。”
雨幕中,两个相拥的身影慢慢走远,那把小黄鸭小雨伞在他们头顶轻轻摇晃,像一朵永远不会凋谢的花,原来最好的爱情,不是“我为你撑伞”,而是“我们一起,把伞握在手里,成为彼此的依靠”。
宝贝,我不想带小雨伞啦——因为我想和你,一起淋雨,一起回家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