屏幕那端的暖阳温柔洒落,映照着佳柔和院长公第一次视频连线的初遇,镜头里,两人隔着屏幕相视而笑,指尖轻触屏幕,仿佛能感受到彼此的温度,暖阳透过窗户,为这场连线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,初见的陌生在温暖的问候中悄然融化,留下的是如阳光般明媚的期待与暖意,简单却满是初见的美好。
下午三点半,佳柔的书桌上,手机屏幕亮起一个绿色的视频邀请图标,备注名是“院长公”,她深吸一口气,指尖在屏幕上悬停了三秒,才轻轻点下“接通”。
这是她和院长公的第一次视频通话,在此之前,佳柔只在院长的朋友圈见过几次院长公的照片:戴着一副银边老花镜,总穿着浅色衬衫,笑起来眼角有细密的纹路,手里常常捧着一本厚厚的书,院长总说:“我老头子念旧,你们年轻人别嫌他啰嗦。”可佳柔心里,更多的是好奇——这位只在照片里出现过的长辈,会是怎样的一个人?
屏幕接通的瞬间,画面先是一阵轻微晃动,随后清晰起来,镜头对准一间洒满阳光的书房,书架上整齐码放着泛黄的书脊,墙上挂着一幅水墨画,画上是几竿修竹,院长公坐在书桌后的藤椅上,听见视频接通的提示音,慢慢抬起头,镜片后的眼睛弯成了月牙:“是佳柔啊?院长说你今天要来视频,我早早就把老花镜找出来了。”
他的声音比佳柔想象中更温和,带着一点岁月沉淀的沙哑,像泡在温水里的老茶,佳柔原本紧绷的肩膀瞬间松下来,她把手机支在桌上,调整好角度,露出一个笑:“院长公您好,我是佳柔,总听院长提起您,今天终于见到您啦。”
“院长总夸你懂事,说你们年轻人有想法。”院长公笑着摆摆手,“别站着,快坐快坐,你看我这书房乱糟糟的,都是些老东西,你们年轻人怕是看不上。”他伸手拿起桌上的搪瓷杯,杯身上印着“为人民服务”的红字,杯沿有几处磕碰的痕迹,“来,喝口水,别拘束。”
佳柔注意到,书桌上摊开着一本泛黄的笔记本,页边密密麻麻写着批注,字迹工整得像印刷体。“院长公,您这是在看书呢?”她忍不住问。
“是啊,前两天翻到一本老诗集,里面有些句子,琢磨了半宿。”院长公把笔记本推到镜头前,页边一行小楷写着:“少年易老学难成,一寸光阴不可轻。”他指着字笑了笑,“老了,记性不好了,总得记下来,免得忘了。”
佳柔凑近镜头,看见那些批注里不仅有对诗句的理解,还有几行用红笔标出的感悟:“给孩子们讲课时,也曾用这两句劝他们惜时,如今自己倒先成了‘劝人者’。”她忽然觉得心里一暖,这位素未谋面的长辈,竟和院长一样,总把“孩子们”挂在嘴边。
视频里的阳光慢慢挪了位置,透过窗户照在院长公的银发上,泛着柔和的光,他和佳柔聊了很多:聊院长年轻时总熬夜改论文,聊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花期,聊佳柔最近在忙的课题,甚至聊到了他年轻时种菜的经历——“那时候条件苦,院里分了片小菜地,我和院长每天下班就去浇水施肥,后来啊,黄瓜架比人还高……”
说到兴起,院长公忽然起身,从书架上抽出一本相册,小心地翻开,递到镜头前:“你看这张,这是我和院长刚结婚的时候,在菜地里拍的,那时候她扎着两条辫子,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。”照片里的院长年轻许多,站在黄瓜架旁,手里捧着几根刚摘的黄瓜,笑得眉眼弯弯,佳柔看着照片,忍不住笑出声:“原来院长年轻时这么活泼啊!”
“活泼着呢,”院长公的笑意更深了,“那时候她性子急,我总说她像个‘小炮仗’,后来有了孩子,才慢慢沉稳下来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镜头里的佳柔身上,“你们年轻人赶上了好时候,有那么多机会,要好好珍惜啊。”
视频结束时,窗外的阳光已经斜斜地照进了房间,给书桌镀上了一层金边,佳柔看着屏幕里院长公挥着手说“下次再聊”,心里像揣了一颗小太阳,暖洋洋的。
挂了电话,她翻开自己的笔记本,在空白处写下:“第一次视频连线,院长公说,‘你们年轻人是光’,原来有些温暖,隔着屏幕,也能照进心里。”
或许,这就是第一次视频的意义——不是简单的问候,而是让两个原本陌生的灵魂,在屏幕的两端,找到了像家人一样的亲近,而院长公眼角的笑意,和那句“别拘束”,成了这个下午最温暖的注脚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