童子鸡妈妈为了让小鸡们过上好日子,决定用家里的小马拉大车运粮食,小马虽小,却咬紧牙关奋力向前;妈妈在旁细心照料,时而轻声鼓励,时而帮着理顺缰绳,车轮陷进泥泞时,妈妈用爪子刨土,小马调整呼吸重新发力,满载粮食的车稳稳抵达,小鸡们欢呼雀跃,妈妈看着小马磨红的肩膀,眼中满是心疼与骄傲,原来,爱与勇气能让“小马拉大车”的童话,在平凡的日子里闪闪发光。
农院东头的鸡棚里,住着一只叫“绒绒”的童子鸡妈妈,她不是那种威风凛凛的大芦花鸡,也不是羽毛油亮的九斤黄,只是一只再普通不过的褐羽鸡,个头比成年鸡小一圈,鸡冠还带着点未褪尽的青涩,像刚冒头的春笋,嫩生生的,农人说她是“童子鸡”,其实是说她年轻,未经世事,可谁也没想到,这只“小个子”鸡妈妈,竟要拉起一窝“大车”——十二只圆滚滚的鸡雏。
这窝鸡雏是绒绒意外“捡”来的,原本隔壁的李婶家抱窝的老母鸡被黄鼠狼叼了,刚孵出的小鸡没着落,绒绒正巧也在草窝里蹲着,身子底下捂着两个自己下的蛋,李婶抱着试试看的心态,把另外十个鸡蛋放进绒绒的窝里,没想到绒绒竟没嫌弃,一咕噜全搂在了翅膀下,二十一天后,十二只毛茸茸的小家伙“啾啾”地钻了出来,绒绒一下子成了十二只鸡雏的妈妈。
可这“车”,也太大了,绒绒自己才巴掌大,鸡雏们却个个像个小绒球,挤在她身边,连转个身都费劲,喂食时,她得把碎米粒啄成最细的渣,不然小鸡噎着;喝水时,她要踩在水盆边,用翅膀护着,生怕小鸡掉进去;天一热,她就张开翅膀给小鸡当伞,自己晒得鸡冠发烫;下雨时,她把小鸡全藏在腹下,任凭雨水打湿自己的羽毛,十二个小家伙在她肚皮下挤得像叠罗汉,她得弓着背,用整个身子撑起一片“屋檐”。
农院的鸡群都笑话她,大芦花鸡抖着油亮的羽毛说:“瞧那绒绒,瘦得根芦柴棒,拉得动十二只‘小马’?怕是哪天把自己压散架!”九斤黄慢悠悠地踱着步,接话道:“小马拉大车,迟早要翻车。”绒绒听见了,只是把翅膀收得更紧了些,把怀里的小鸡挨个儿理顺,低声“咕咕”两声,像是在说:“不怕,妈妈在呢。”
真正的考验是一场暴雨,那天下午,乌云像打翻的墨汁,黑压压地压下来,紧接着豆大的雨点“噼里啪啦”砸下来,农院的鸡都挤进了鸡棚,可绒绒的“窝”在墙角,地势低,雨水眼看着就要漫过来,她急得“咯咯”直叫,用嘴啄、用头顶,想把小鸡往高处赶,可小鸡们吓得只会“啾啾”乱转,根本不听指挥。
眼看雨水就要淹到小鸡的脚,绒绒突然做了一个让所有鸡都惊呆的动作——她蹲下身子,张开翅膀,像一张弓,把十二只小鸡全拢在了自己的肚皮下,然后一步一挪,往鸡棚的高处挪,雨水打湿了她的羽毛,沉得像挂了铅块,每走一步都喘得厉害,鸡冠上的水珠顺着她细长的脖子往下淌,她的小爪子在泥里打滑,好几次差点摔倒,可她硬是撑着,翅膀下的“小马”们安安稳稳,连一根毛都没湿。
终于挪到高处,绒绒累得瘫在地上,翅膀微微发抖,可看着怀里挤在一起、正用小嘴啄她羽毛的小鸡,她轻轻地“咕咕”笑了,声音里带着点疲惫,又满是温柔,大芦花鸡和九斤黄躲在棚里看着,悄悄地收起了嘲弄的神色,九斤黄低声说:“这小个子,劲儿倒不小。”
从那以后,再也没人说“小马拉大车”会翻车了,绒绒的羽毛被雨水打湿过,又被太阳晒干,变得有些粗糙,可她的眼神却越来越亮,每天清晨,她都会带着十二只小鸡在院子里散步,小鸡们“叽叽喳喳”地跟在她身后,像十二辆小马车,而她就是那匹拉着车、一步一步往前走的“小马”——个子不大,力气不大,却用爱和坚韧,把最重的“车”,拉出了最稳的路。
农院的夕阳里,总能看到这样的画面:一只小小的童子鸡妈妈,身后跟着一串摇摇晃晃的小鸡,影子被拉得老长,她不是最强大的,却是最勇敢的;她拉的不是真正的车,却载着十二个生命的希望,原来“小马拉大车”从来不是笑话,而是一首关于责任与爱的歌,歌里唱着:再小的身躯,也能扛起最重的担当;再平凡的生命,也能绽放最亮的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