藏在日常里的妹妹,是生活最甜的糖,清晨她会踮脚把最后一颗糖塞进我手心,放学书包里总多出她偷偷塞的画,连吵架后递来的纸巾都画着歪歪扭扭的"和好",她会在我看书时靠过来,软软地问"姐姐讲这个故事给我听",会在我难过时用小手拍拍我的背,奶声奶气说"别哭啦",那些细碎的瞬间——分零食时她总挑小的,睡前要缠着我讲三个故事,连走路都要牵着我的衣角——原来爱不必轰轰烈烈,藏在柴米油盐的日常里,便是人间至味。
我有个妹妹,小我五岁,像颗刚从枝头摘下来的小樱桃,红扑扑的脸蛋上总沾着点没擦干净的果酱,眼睛亮得像盛了星星,说话时奶声奶气,尾音总带着点软糯的撒娇,从小到大,我没说过什么“我爱你”之类的肉麻话,但“就爱妹妹”这四个字,早就刻在我每天的日子里,像藏在口袋里的糖,不常拿出来显摆,可每时每刻都甜得冒泡。
妹妹小时候是个“小麻烦精”,我刚上初中,每天背着书包回家,总能撞见她站在客厅中央,穿着我的粉色连衣裙——裙摆拖到地上,袖子长到手腕,她还扎歪了我的发带,像只笨拙的小企鹅,见我回来,她眼睛一亮,举着手里被我没收的漫画书,奶声奶气地告状:“姐姐,妈妈不让我看这个,可你说过故事里的大英雄很厉害!”我气得想笑,又想揪她耳朵,结果她一扑过来,小脸蹭在我校服上,蹭得我满身都是她头发里的奶香,气顿时散了半截,只能认命地帮她把裙子脱下来,把漫画书藏到更高处,她也不闹,就蹲在旁边看我,手指抠着地毯线头,小声嘟囔:“姐姐真好,姐姐是我的大英雄。”
后来我上了高中,学业一紧,回家的时间越来越少,妹妹每天最期待的事,就是趴在窗台上等我,远远听见我的脚步声,她就“蹬蹬蹬”跑下楼,书包往沙发上一扔,像只小炮弹一样冲过来,挂在我胳膊上:“姐姐!今天老师表扬我了!我数学考了100分!”我笑着揉她头发,她却突然皱起眉,把我的手拉到她额头上:“你摸,我好像有点发烧……”我吓一跳,摸了摸她的额头,确实有点烫,她却立刻缩回手,眼睛眨啊眨:“没关系,我喝了妈妈煮的姜茶,不疼的,你别告诉妈妈,她又要担心了。”那一刻我突然觉得,这个总跟在我身后要糖吃的小不点,什么时候开始学会照顾人了?她怕我担心,连生病都藏着掖着,可她不知道,我比她更怕——怕她受一点委屈,怕她有一点不舒服。
再后来我考上了外地的大学,离家千里,临走那天,妹妹躲在妈妈身后,只露出半张脸,眼睛红红的,我走过去摸她的头,她突然抱住我的腰,小脸埋在我怀里,闷声说:“姐姐,你会给我打电话吗?你会早点回来吗?”我鼻子一酸,用力点头:“会,每周都打,放假就回来。”她这才松开手,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纸包,塞给我:“我攒的星星糖,你到了学校吃,想我的时候就吃一颗,甜甜的,就不想家了。”我打开纸包,里面是五颜六色的水果糖,每一颗都用小糖纸包得整整齐齐,糖纸边角还沾着点她的小指纹,那天在火车上,我含着一颗糖,眼泪差点掉下来——原来这个小麻烦精,早就把所有的甜,都攒给了我。
现在妹妹上了初中,个子快到我肩膀了,说话也利索了,不再像小时候那样总跟在我身后,却会在我回家时,默默把我的拖鞋放在门口;会在我不开心时,笨拙地拍拍我的背,说:“姐姐,你别难过,我陪你”;会在她攒了零花钱,偷偷给我买一支我念叨过的口红,塞到我手里时,耳朵尖红红的,说:“姐姐,你涂口红肯定好看。”
有人问我:“妹妹这么吵,有时候不烦吗?”我总笑,怎么会烦呢?她是我从幼儿园就开始保护的小不点,是我青春里最鲜活的影子,是我走到哪里都惦记的“小糖精”,她或许会调皮,会闯祸,会偶尔让我生气,但她的世界里,永远有我最重要的一席;而我的世界里,也早就为她留好了最软的位置。
就爱妹妹,爱她的叽叽喳喳,爱她的不完美,爱她把所有的糖都塞给我,爱她让我成为更好的姐姐,这份爱,不用大声说,就藏在每天的早安晚安里,藏在偷偷塞给她的零食里,藏在看到她笑时,我心里那颗悄悄融化的糖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