茸茸的兔子软得像揉碎的云,圆耳朵颤颤,粉鼻头嗅着空气,它踩着浅浅水洼,突然蹦跳起来,溅起晶亮水花,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,小爪子踩着水波,尾巴沾着水珠,像踩着快乐的音符,甩头抖落水珠时,绒毛在风里轻飘,所有烦忧都跟着水花碎开,心被这软乎乎的小生灵轻轻填满,只剩暖融融的治愈。
我家养了只兔子,叫“团子”,不是什么名贵品种,就是最常见的垂耳兔,但摸上去像揣了团刚晒过太阳的棉花——软乎乎、暖融融的,连耳朵尖都带着绒毛的温柔,每次指尖划过,都像在挠一团会呼吸的云。
“软”是团子的出厂设置,它的毛是那种细密到能陷进指缝的绒,白底带着浅灰的花纹,像给棉花糖撒了把碎芝麻,最绝的是肚子上的毛,软得像刚摘下来的蒲公英,轻轻一碰就塌下去,等手指移开,又慢慢鼓起来,像个永远充满气的小枕头,我总爱把它抱在腿上,把脸埋进它后背的毛里,吸一口气,全是青草和阳光的味道,连带着心都跟着软成一滩水。
但要说“水好多”,还得数上周给它洗澡的事。
团子不爱喝水,平时喝水的碗浅浅一层,它舔两口就走,我总担心它缺水,直到那天看它趴在阳台的湿拖把边上,小鼻子使劲嗅,我才反应过来:这小家伙大概是想“玩水”?
于是我打来一盆温水,刚好没过它的爪子,团子先是警惕地缩了缩,粉色的鼻翼翕动着,试探性地用前爪碰了碰水面,溅起几颗小水珠,它突然像是发现了新大陆,猛地把整个脑袋扎进水里,再抬起来时,胡须上挂着亮晶晶的水珠,耳朵尖湿漉漉地贴在脑袋上,活像只刚从池塘里爬出来的小青蛙。
接下来的一幕让我笑出了声——它开始“造水”,两只后腿站在盆底,前爪胡乱扑腾,水花溅得到处都是:我的衣服、地板、旁边的猫砂盆,连墙上都印了几朵湿漉漉的小梅花,它却浑然不觉,圆眼睛亮晶晶的,嘴里还发出“咕噜咕噜”的撒娇声,仿佛在说:“看!我会玩水!”
洗完澡的团子更“软”了,湿透的毛贴在身上,显得更圆了,像个会走的小毛球,我用毛巾把它裹起来,它乖乖地缩在我怀里,偶尔甩甩脑袋,水珠溅在我下巴上,凉丝丝的,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心,等吹风机嗡嗡响起,它就把爪子搭在我胳膊上,眯着眼打盹,毛一点点蓬松起来,又变回了那团“会走的棉花糖”。
现在每次看手机里存着的洗澡视频,都忍不住笑——团子在水里扑腾的样子,像团失控的小棉花糖,把平静的水面搅得全是波纹;而我蹲在旁边,举着手机,脸上全是被溅到的水花,却觉得满心都是暖的。
原来“软”和“水”,也能是治愈的代名词,软的是团子的毛,也是它带给我的温柔;水的是洗澡时的水花,也是和它在一起时,生活里那些蹦蹦跳跳的小确幸。
我的兔子好软,水好多,而我,好喜欢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