绿绿是一株被遗忘在公交座椅下的小多肉,阳光透过车窗缝隙洒落时,它总会悄悄舒展叶片,某天,公交车到站,一位阿姨起身时将它带起,阿姨把它放在窗台,绿绿望着窗外熟悉的街角,想起家在小区花园,几天后,阿姨将它送回,绿绿重新扎根泥土,和邻居们一起沐浴阳光,终于结束了这段“座椅下的旅行”,回到了温暖的“家”。
小宇的口袋里 always 装着一样东西——那是只掉了漆的绿色小恐龙,名叫“绿绿”,绿绿的尾巴有道小裂口,是上周他和小伙伴在楼下打闹时蹭到的,小宇用透明胶带缠了好几圈,说这是“战斗勋章”,每天放学,妈妈接他坐公交回家,绿绿都得被他攥在手心,仿佛少了它,回家的路就会少一半热闹。
那天放学时,天飘着细碎的雨丝,妈妈牵着小宇挤上 63 路公交,车厢里像塞满了沙丁鱼,空气里混着雨水、面包味和阿姨们的香水味,小宇被挤得贴在冰冷的扶手上,绿绿被他紧紧攥在手里,恐龙尾巴上的胶带都被捏得发皱。“绿绿,你也要站稳呀。”他小声嘟囔,生怕被挤掉。
车到第三站,上来个抱着大白菜的阿姨,菜叶蹭到了小宇的鞋面,妈妈赶紧把小宇往里拉,说:“宝宝,往那边挪挪,给阿姨让个地方。”小宇往车厢中间挪了挪,手却忘了松开绿绿,就在转身时,胳膊肘不小心磕到了旁边的座椅靠背——他感觉手心一空,低头一看,绿绿不见了!
“妈妈!绿绿!”小宇的声音带着哭腔,眼睛瞬间红了,妈妈蹲下来,帮他找座位底下、脚边缝隙,可绿绿像凭空消失了一样,车厢里的人都在看他们,小宇的脸更烫了,眼泪吧嗒吧嗒掉在湿漉漉的地板上。
“别哭别哭,”妈妈擦掉他的眼泪,“可能是刚才挤掉了,我们下车回去找好不好?”小宇点点头,鼻子一抽一抽的,车到站时,他们跟着人群挤下车,小宇回头望,63 路公交车“噗噗”冒着尾气开走了,像载走了他所有的快乐。
雨下大了,妈妈撑开伞,小宇低着头踢着地上的水洼。“绿绿是爷爷给我买的,”他小声说,“爷爷说绿绿会陪着我长大……”妈妈没说话,只是把他搂得更紧了。
第二天放学,妈妈没坐 63 路,而是带着小宇走到了公交总站,总站里停着好几辆 63 路,司机叔叔们正在擦玻璃、打扫车厢。“叔叔,请问昨天下午的 63 路车,有没有在座椅下捡到一只绿色的小恐龙?”妈妈问一位正在扫地的司机叔叔。
叔叔扶着扫帚想了想,眼睛一亮:“绿色恐龙?尾巴上缠着胶带?”小宇猛地抬头,使劲点头,叔叔笑了:“早上打扫车厢时,我在靠后门的座椅下捡到了一只,想着谁家孩子丢的,肯定着急呢!”他转身从驾驶座下的储物箱里拿出个塑料袋,里面躺着绿绿——尾巴上的胶带还是歪歪扭扭的,可恐龙的眼睛亮晶晶的,好像在说:“我在这儿呀!”
小宇一把抱住绿绿,把脸埋在恐龙冰凉的塑料脑袋上,眼泪又掉下来,可这次是开心的。“绿绿,我们回家啦!”他攥着绿绿,蹦蹦跳跳地跟在妈妈身后,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,太阳从云里探出头来,把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。
后来小宇坐公交,再也不把绿绿乱塞了,他会把它放在口袋最里层,或者紧紧攥在手里,偶尔低头看看恐龙亮晶晶的眼睛,好像能听见绿绿说:“别怕,我陪你一起回家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