菜市场里的“火星撞地球”
小区门口的菜市场,是张桂芬和李建国的“战场”。
张桂芬,65岁,退休纺织女工,一米六五的个子往菜市场门口一站,像棵扎眼的向日葵——嗓门亮,性子急,买葱要挑三寸长的,鸡蛋得上手晃一晃,遇着缺斤少两的摊主,能叉着腰骂满街都听见:“黑心肝!欺负我们老头老太太不会算数是吧?”
李建国,78岁,退休中学语文老师,戴副老花镜,总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,说话慢悠悠,像在念文言文,他每天雷打不动来菜市场,专挑张桂芬摊位前的豆腐——不是挑豆腐,是“挑刺”。
“张师傅,你这豆腐,今天比昨天贵了两毛。”李建国捏起一块豆腐,在阳光下照了照,“昨天说是一块五,今天怎么变成一块七?豆腐涨价,黄豆降价了?”
张桂芬正剁排骨,刀往案板上一拍:“李老抠!豆腐是我凌晨四点起来磨的,豆子贵了!你昨天没买,今天来挑刺,是不是看上我了?”
李建国也不恼,推推眼镜:“张师傅粗俗,豆腐是好豆腐,就是价目表得写清楚,免得邻里间有误会。”
两人一来一回,像两只斗架的老母鸡和老公鸡,吵得周围摊主直乐,可奇怪的是,不管吵得多凶,李建国第二天准还会来,张桂芬的豆腐摊前,永远给他留着最嫩的一块。
升温:“骂”出来的关心
李建国独居,儿女在外地,腿脚不好,走远路就疼,张桂芬嘴上说他“老骨头不中用”,心里却门儿清,有天暴雨,李建国撑着伞去买药,半路伞被风掀翻了,淋成了落汤鸡,张桂芬在阳台晾衣服,看见他抹着脸上的雨水,一瘸一拐地往回走,二话不说抓了把伞冲下去。
“李建国!你脑子被雨泡糊了?不知道叫个车?还是想病死算了!”张桂芬把伞塞到他手里,又从怀里掏出个暖手宝,“这是我孙子不用的,你拿着,别再把腿冻坏了。”
李建国愣住,接过暖手宝,指尖碰到她冰凉的手,小声说:“张师傅,你……别淋着。”
“少废话!我身体硬朗着呢!”张桂芬转身就走,耳朵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。
从那以后,李建国的“挑刺”多了些花样:“张师傅,你这菠菜没洗干净,有泥。”“张师傅,你买的酱油是勾兑的,我去巷口老王那儿打,纯粮的。”张桂芬嘴上骂他“老管家”,却偷偷记下他的话,买菜专挑干净的,酱油换成老王的。
有次张桂芬感冒发烧,躺在床上起不来,李建国端着碗热汤面来了,面是阳春面,卧着个荷包蛋,撒着葱花,香味飘了满屋。
“吃吧,我孙子的食谱,说是感冒了吃这个舒服。”李建国把面放在床头柜上,“你那个辣椒酱,别吃了,上火。”
张桂芬捧着碗,眼泪掉进了面汤里,她这辈子脾气暴,年轻时和丈夫吵架,丈夫摔门走了,再也没回来;儿子嫌她啰嗦,嫁到外地,一年回来不了两次,李建国这个“老倔头”,嘴上不饶人,却比谁都懂她的孤单。
财运:吵出来的“小金库”
两人在一起后,日子过得像“战争片”——早上为“谁先洗碗”吵,中午为“青菜该炒还是该煮”吵,晚上为“看新闻还是看戏曲”吵,可吵归吵,日子却越过越红火。
李建国退休工资高,却抠门,袜子破了都舍不得扔,张桂芬骂他“老财迷”,却把他攒的存折“没收”了:“钱放你那儿,都发霉了!我来管!”
张桂芬会过日子,她把家里的旧报纸、塑料瓶攒起来卖,又去社区学了手工编织,编的竹篮、拖鞋拿到集市上卖,一个月能赚几百块,她还拉着李建国一起“捡漏”——小区里有人搬家,扔旧家具,她挑了张八成新的红木小圆桌,擦干净摆在阳台,成了两人喝茶的“专属地”;旧书摊上淘了本《明清瓷器图鉴》,李建国说值钱,拿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