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铃骤响时,丈夫刚出门不久,妻子打开门,竟见平日威严的部长站在门口,面色比往日更沉几分,她心头一紧,手心不觉沁出薄汗,猜测是否丈夫工作中出了纰漏,部长目光扫过屋内,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:“有件事,需要你丈夫立刻回来一趟。”话音未落,妻子已意识到,这个寻常的午后,因部长的突然造访,骤然变得不同寻常起来。
周日下午,我正踩着凳子换客厅灯泡,丈夫老张的单位电话突然追了过来,说是临时有个紧急会议,让他立刻回单位,他抓起外套边往门外冲边喊:“冰箱里有炖好的鸡汤,你热了喝,我晚点回来!”门“砰”地一声关上,我望着地上歪歪扭扭的凳子,和手里没拧好的灯泡,叹了口气——这已经是这个月他第三次“紧急会议”了。
我把灯泡放回原处,刚擦干净手上的灰,门铃突然响了,透过猫眼一看,我愣住了:门外站着的,是老张单位的王部长,他穿着熨帖的深灰色西装,手里提着一盒包装精致的茶叶,脸上带着温和的笑,正抬手准备再按一次门铃。
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,王部长在单位里是出了名的“严肃派”,走路带风,看文件时眉头总锁着个“川”字,老张每次提起他,都透着三分敬畏:“王部长眼睛毒着呢,谁工作偷懒都逃不过他的眼睛。”我连正眼都没敢多看过他几次,如今他突然出现在家门口,而且老张偏偏不在,这可怎么好?
我深吸一口气,硬着头皮打开门,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:“哎呀,部长!您……您怎么来了?快请进!”王部长微笑着点点头,走进门时目光扫过客厅,语气平和:“嫂子,打扰了,路过这儿,想起老张说家在这片,就顺道来看看。”
我手忙脚乱地给他倒水,茶几上还放着老张早上没吃完的半个馒头,慌忙用报纸盖住,王部长坐下后,目光落在我没拧好的灯泡上:“嫂子,这灯泡坏了?要帮忙吗?”我连连摆手:“不用不用,我等老张回来弄,他比我利索。”
他没再提灯泡,反而和我聊起了家常。“听说老张最近在跟那个乡村振兴的项目?”我点头,心里却打鼓:老张天天加班,项目进展怎么样,我一问三不知,王部长却像是看穿了我的窘迫,笑了笑:“老张这同志踏实,肯干,就是有时候太较真,前两天为了核对一个数据,熬到凌晨两点。”
我松了口气,原来他是来“告状”的……不对,是来表扬的?又聊了几句单位里的琐事,王部长看了看表,站起身:“时间不早了,我还有个会,就不多打扰了,嫂子,老张工作忙,你多担待,这茶叶你留着喝,算是我的一点心意。”
我送他到门口,他握了握我的手,力度温和:“嫂子再见。”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楼道,我才发现自己手心全是汗,关上门,我靠在门板上,想起刚才他聊天时眼角的细纹,想起他说老张“较真”时的语气——原来那个在单位里不苟言笑的部长,也会在下属的妻子面前,流露出这样一面。
晚上老张回来,我把白天的事一说,他瞪大了眼睛:“王部长来家了?他……他没说什么吧?”我笑着把茶叶递给他:“没说什么,就是夸你‘踏实肯较真’,对了,灯泡还没换呢,你快来!”
老张笑着接过茶叶,踩上凳子拧灯泡,暖黄色的灯光亮起来,照在他脸上,也照亮了茶几上那盒茶叶——原来有些人的“严肃”,只是藏在铠甲下的温柔;而那些突然造访的“意外”,或许藏着生活最真实的温度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