室友的鸡突然跳上我的背,竟成了“单词教练”,骑行时,鸡爪轻点单词卡片,卡片在风中翻飞,它打鸣的节奏刚好卡在重点词尾,原本枯燥的背单词,在鸡的“陪伴”下成了意外的骑行记:山路颠簸间,单词在摇晃中记牢;鸡鸣阵阵里,笑声和单词声交织,这场啼笑皆非的“单词骑行”,不仅让我轻松背熟了单词,更让平凡的日子有了毛茸茸的温暖记忆。
宿舍里养鸡这件事,一开始我以为小王是在开玩笑,直到那只灰扑扑的小爪子踩在我拖鞋上,我才确信——我室友,一个来自山东农村的汉子,真的在阳台上养了只鸡。
小王管它叫“咕咕”,说这是他奶奶从老家带来的,下蛋特别勤实,可我们宿舍在六楼,没有院子,阳台只有三平米,咕咕每天的活动范围就是:食盆旁、猫砂盆边,以及小王用纸箱搭的“鸡窝”,起初几天,咕咕总是对着窗外“咯咯哒”,像在想念远方的玉米地,小王看着它叹气:“你说它要是能飞出去,是不是就不用天天憋屈了?”
我那时正被考研单词逼到崩溃,抱着那本《红宝书》,从“abandon”背到“zephyr”,可每个单词都像长了翅膀,刚进脑子就飞走,坐久了腰酸背痛,站起来伸懒腰,一抬头看见咕咕正慢悠悠地踱着步,小脑袋一点一点的,像个自带节奏的节拍器。
“要不……”我突发奇想,蹲在咕咕面前,“你载我背单词?”
咕歪歪头,黑豆似的眼睛盯着我,突然低下头,啄了啄我的鞋带,小王从床上探出头:“你想干嘛?别欺负我鸡!”
“我不是欺负它,”我举起单词书,“你看它走路多稳,我扶着它背单词,说不定能记住点!”
小王愣了三秒,突然笑了:“行啊!只要你能让它动起来,我不管!”
就这样,我的“单词骑行”开始了。
第一次“骑”咕咕,我小心翼翼地蹲下,双手轻轻扶住它的翅膀根部——它的羽毛比想象中柔软,带着点阳光晒过的暖意,咕咕起初有点紧张,脚步变得僵硬,但当我开始念“abandon”时,它竟然慢慢走起来了,它的步伐不快,每一步都踩得很扎实,尾巴左右摇摆,像在给我打拍子。
“abandon……abandon……”我跟着它的节奏念,声音从磕磕绊绊到渐渐流畅,奇怪的是,以前怎么也记不住的单词,这次竟然印在了脑子里,或许是因为咕咕的步调太有规律,像一首催眠的童谣,让我的大脑不自觉地跟着它“律动”。
后来,这成了我们宿舍的日常,每天早上七点,咕咕准时从鸡窝里钻出来,我抱起单词书,蹲在它面前:“咕咕,今天我们背到‘accomplish’了。”它便迈开小短腿,在阳台和书桌之间来回踱步,我扶着它的背,大声念单词,有时它会突然停下来,歪着头看我,像在问:“这个词是不是很难?”我就蹲下来,指着单词书给它“解释”(它听不懂,但我念得更有劲了)。
小王成了我们的“后勤部长”,他给咕咕准备小米时,总会多抓一把撒在单词书旁:“让它边吃边听,说不定以后听到‘grain’就会叫。”后来,咕咕真的有了“条件反射”——只要我念到“grain”,它就会“咯咯哒”叫一声,像在回答。
宿舍的其他室友也从“看热闹”变成了“参与者”,阿杰抱着吉他,给咕咕的“骑行”配乐;小美则把单词写在便利贴上,贴在咕咕的鸡窝上,说“它每天进出都能看见”,渐渐地,咕咕的阳台成了我们的“单词角”,而它,成了我们最特别的“单词老师”。
考研前一天晚上,我抱着单词书坐在阳台,咕咕就蹲在我脚边,我轻声念着“zeal”,它突然抬起头,对着月亮“咯咯哒”叫了一声,那一刻,我突然觉得,那些曾经让我头疼的单词,都变成了咕咕羽毛上的光,温暖又明亮。
考试结束那天,我背着书包走出考场,看见小王正蹲在阳台喂咕咕小米,阳光洒在它灰扑扑的羽毛上,闪着细碎的光,我走过去,摸了摸咕咕的头:“谢谢你载我背了那么多单词。”
咕歪歪头,在我手心里蹭了蹭,咯咯哒”叫了一声——像在说:“不客气,下次继续‘骑行’啊。”
后来我才知道,小王养咕咕,是因为他奶奶说,“鸡能带来好运”,而我却觉得,咕咕带来的,不只是好运,还有那些在“单词骑行”里,我们一起走过的、带着鸡毛和阳光的日子。
原来有些路,走着走着就忘了疲惫;就像有些单词,骑着鸡背,不知不觉就记住了。
